第534章 天刀宋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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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4章 天刀宋缺 人群中,不少人当即点了点头。 慈航静斋当代斋主梵清惠,不但实力高深莫测,而且美貌绝世,这样的绝代佳人拍卖万两黄金,绝对不过分。 甚至还有人认为非但不过分,反而买便宜了。 当然,大家是这么想的,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出价。 原因很简单,这可是梵清惠啊,二十年前行走江湖,裙下之臣多如牛毛,更可怕的是现如今这群人基本上都已经成为了高手中的高手。 万一激怒其中一个,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。 就算没有裙下之臣来救她,人家依旧是佛门的领袖之一,佛门怎么可能放任不管。 所以,谁敢拍。 这不是找死么。 说到底,这是魔门和佛门之间的较量,普通人掺和进去,和自杀没有什么区别。 “一万五千两!”,就在此时,东南角一名锦袍老者立刻喊价。 人们顿时望了过去,好家伙,还真有人敢出价,真不怕得罪佛门吗? “我出两万两。”西北方马上有人压过。 独孤凤忍不住说道:“真有人不怕死吗?” 罗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:“有没有一种可能性,这几个人其实是个托。” 独孤凤惊讶道:“婠婠姑娘安排的?” 罗维没好气的说道:“除了她,你以为还有谁会安排这种人。” “三万两,我出三万两。” “我出五万两。” 因为托的出现,导致在场的人群发生了躁动,拍卖会居然真的热闹了起来,竞价声此起彼伏,如浪头般一浪高过一浪。 金银数目在炽热空气中翻滚膨胀,仿佛不再是货币,而是燃烧的欲望本身。 梵清惠始终闭目,唇微动,似在默诵经文。 婠婠的笑的更加愉快,清脆的笑声回荡在空气中。 很明显,她在享受着这一刻,不仅是掌控的愉悦,更是目睹那高高在上的正道魁首,在她亲手搭建的泥淖中一点点沉没。 阳光越来越烈,将高台照得一片白炽。 拍卖的数字也越来越大,不一会就滚到了三十万两黄金。 而且这还不是结束,当数字越来越大,飙升至一个令人窒息的天文数字,满场喧嚣几乎要掀翻洛阳城楼的刹那…… 忽然间,意外发生了。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。 不,不是消失了,而是被一股无形,冰冷,可怕,锋利的气息给压制了。 这一刻,所有人感觉自己的脖子上仿佛被架了一把刀,一把锋利无匹的刀,锐利的刀锋刺的每一个人脖子生疼生疼,声音自然而然被压制了。 独孤凤顿时反应过来,“好强的刀意!” 她顺着人群的方向看了过去,人群如同被无形巨刃劈开的海浪,不由自主地向两侧踉跄退开,让出一条笔直、空旷的通道。 通道尽头,烈日下的青石板路蒸腾着热气,一个男人的身影由远及近。 他身着简单的青衫,面容英俊到了极点,手里拎着一把水仙刀,不疾不徐的走向高台。 “天刀……宋缺!” 有人失声惊呼,认出了男子的身份,声音因恐惧而变形。 高台之上,婠婠笑容依旧,看着笔直朝着自己走来的天刀宋缺,一点也不带怕的,反而轻飘飘的说道:“宋阀主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吗,现如今梵斋主价值七十万两黄金,不知道宋阀主愿意出价多少?” “放人。” 宋缺没有理会婠婠的胡搅蛮缠,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似金铁交鸣,每一个字都砸在所有人的心口,震得气血翻腾。 婠婠淡定的说道:“宋阀主好大的威风,可惜,这里是洛阳,是拍卖场,讲究的是价高者得。阀主若想带人走,按规矩出价便是。” 她指尖似无意地,又勾了勾锁链。 “规矩?”宋缺缓缓吐出这两个字,“对你而言,我的刀,就是规矩。” 最后一个字出口的瞬间,宋缺动了。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,仿佛他本就站在那里,也本就该在那里。 青衫微晃,人已如一抹淡青色的流光,无视了空间的距离,直射高台。 下一秒钟,水仙刀出鞘。 宋缺一刀在手,无穷刀意席卷而来,有若天仙乘风,霞雾云影,意态万千。 天问第一刀:上下未形,何由考之。 宋缺这一刀虽然对准了婠婠,但可怕的刀意却压得人群俯首,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 台下近处的人脸色煞白,纷纷后退,只觉皮肤被无形利刃刮过,心生寒意。 婠婠脸上的笑意丝毫未减。 她甚至没有做出防御的姿态,只是微微歪头,看着那道沛然莫御、足以令寻常宗师色变的无形刀意凌空压下,眼中掠过一丝孩童看到新鲜玩具般的好奇。 然后,她伸出了一根手指。 莹白如玉的食指,指尖一点幽光暗蕴,迎着那斩断风云的刀意,轻轻一点。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。 只有一声极其轻微、却让在场所有功力稍深者心口如遭重锤的“啵”的脆响。 宋缺的这一刀被婠婠轻描淡写的击溃了。 他本人闷哼一声,向后滑出半步,脸上血色瞬间褪尽,眼中第一次露出难以置信的惊骇。 自从他刀法大成之后,就连三大宗师也不敢大意。 然而今天,他这一刀却被一个后辈漫不经心的用一根指头击溃了。 简直匪夷所思。 这个女人当真是阴癸派的当代传人,而不是什么返老还童的女魔头吗? 婠婠的声音依旧懒洋洋,带着些许无聊,“宋阀主的天刀,就只有这一点本事么?” 宋缺鬓角见汗,瞳孔收缩。他一生大小战役无数,从未遇此诡境。但他心志何等坚毅,惊骇只在一瞬,战意反被彻底点燃。 可怕的刀意再次迸射,他直接跳过了试探,下手就是杀招。 天问第七刀:天式纵横,阳离爰死。 这一刀,已倾尽他“舍刀之外,再无他物”的至诚之境,刀意之纯粹凝练,远超先前。 婠婠终于挑了挑眉。 “这才像点样子。”她赞许般点点头,随即伸出右手,五指张开,对着那凌空斩来的刀锋,轻轻一握。